紫砂工艺

茶人品出来的紫砂壶

——从另一个角度看紫砂的草创史 紫砂史上,金沙寺僧、供春创造紫砂壶的学说,盛行了400余年。 2008年史学家徐鳌润先生,又以扎实的史料考证出明代的宜兴文人吴仕,为推广朱元璋的泡茶茶艺,而设计紫砂壶,又有了“吴仕首创”论。 《中国壶迷论坛》的论文集上发了“陶人文人共同开创了紫砂文化——与吴仕是紫砂文化始祖论商榷”的论文,提出了异议。 究竟是谁创造了紫砂壶? 我们则进一步认为,紫砂壶是陶人制作的、吴仕设计的,更是茶人“品评”创造出来的。若不是茶人在长达250余年的泡茶、品茶之中,发现了、肯定了、推广了紫砂壶特殊的器用价值,紫砂壶也许依然与缸缸罐罐为伍,成为杂品店的成堆货,那自然也没有了紫砂壶今天的荣光。 中国的陶瓷文化有7000余年的历史,陶器是祖宗,瓷器是后生。瓷器后来居上,到了宋元明时代,中国的艺术达到了巅峰,闻名中外,以至于外国人用瓷器命名中国。可是陶器呢?瓷器向上走,陶器往下溜,那真可谓有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感叹,沦落为日用杂品、陪葬明器的尴尬处境。朱元璋废团茶兴泡茶之后,从1391年到1508年的左右的一百余年间,不论是历史文献,还是书画家作品,都不见“沦落为日用品”紫砂壶的踪迹。在其后的一百年间,才有了日渐丰富的关于紫砂茶罐、茶壶的描述、记载,直到1597年明代陆羽式的茶人许次纾写的著作《茶疏》才历史的记下第一笔:“近日饶州所造,极不堪用。往时龚春茶壶,近日时彬所制,大为时人宝惜。” 在这里,我们以为需进一步认知《茶疏》的价值。我们认为《茶疏》的功劳,不是仅仅第一次记下了供春、时大彬,更重要的是记载了紫砂壶宜于茶的特殊功能和器用价值。陆羽是煎茶法时代的《茶经》,许次纾的《茶疏》是泡茶法时期的“茶典”。 如果说陆羽的茶经探索了茶与水的亲缘,那么,许次纾就探讨了茶与壶的姻缘。许次纾对紫砂壶器用价值的认知、记载,又过了半个世纪,为周高起、文震亨等茶人、文人进一步证实、丰富、发展。到二十世纪的70年代末,紫砂壶在各类茶具中“泡茶最好”,能泡出原汁原味好茶,又得到科学家的科学验证。 正是有了对紫砂壶器用价值的体验、认知的不断丰富,才有了陈继儒等一些文人喜其宜于茶,惜其大不雅,从而向时大彬发出了 “变大壶为小壶”的呼吁,才有了时大彬、陈鸣远、陈曼生的一路走来,水到渠成。 任何商品的第一价值是“适销”。不适销,没有人用,器品就不能实现从商品到消费者手中“用品”的一跳,其价值就不能实现,甚至成为无人问津的垃圾。正是使用习惯了金银锡瓷壶的文人士大夫,惊讶地发现了紫砂壶有优于金壶银壶的独特功能——能泡出原汁原味的好茶,才说“饶州所产极不堪用,供春、时大彬大为人们宝惜”,才给与它茶壶砂者为上,砂壶宜兴壶为首的历史评价。就这个意义上讲,我们可以说,是茶人在长期的品茶中,把紫砂壶从日用杂品的尴尬处境中拉出来,推上了大雅之堂,“造就”了紫砂壶辉煌,开创了紫砂文化。 由此说,紫砂壶是茶人在愉悦的品茶中品出来的,是茶人从诸种茶壶中“筛选”出来的,是茶人给予紫砂壶以“茶壶砂者为上”、“砂壶以宜兴为首”的地位。正是紫砂壶在诸类茶具中“宜于泡出原汁原味好茶”无可替代的价值为根、为德、为道,才建立起紫砂文化的参天大树。 紫砂壶是人们“品”出来的观念,一直是沉于茶人心底的,我们只是把这一观点写出来吧了。《扬子晚报》在2009年5月10日报道曾在中央电视台《百家讲坛》讲紫砂的南大康尔教授的专稿中就有一段:“可以泡茶的器皿很多,为什么老茶客要首选紫砂壶泡茶呢?‘这是经过许多朝代的鉴别和比较的,茶客们最终发现紫砂壶具有最大限度地开发茶汤的色、香、味的能耐’,康尔教授普及说,用紫砂壶来泡茶,滋味浓、香气正。” 是啊,老茶客谁不知道紫砂壶能泡出原汁原味的好茶?这是茶壶无可替代的价值。